睡了一天一夜,烧是退下去了不少,就是没完全痊愈。早上醒来看到信息,懊恼自己昨天晚上没打开手机看一眼,但心里还有些高兴,这么看来王九龙应该没有那么生气吧?那或许还有机会。
敬业如张九龄,即便还有些低烧人还是去了学校,当他走进教室的那一刻王九龙双眼放光,就差没跳起来了。因为没收到张九龄的回复,他一夜都没怎么睡好,担心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或者生病了,迷迷糊糊几次惊醒看微信,导致他今天精神都不太足。
他瞧着张九龄的状态也不是太好,感觉很疲惫的样子,脸颊还有些微红。
一节课结束,王九龙把东西丢给秦霄贤让他先走,自己去找张九龄了。
“重色轻友!”秦霄贤在他背后骂着。
从教室到张九龄的办公室那条路附近有一个比较安静人少的小园子,王九龙趁着没人注意,直接拽住张九龄往那儿走。
“王九龙?你干什么?”张九龄一脸茫然,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,便只好跟着他走。
王九龙停下脚步,把张九龄抵在棵树前,两只胳膊撑在他背后的树上,低着头不看他,耳边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,似乎在生气的样子。
“怎么了啊……”
“张九龄,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?”王九龙沉声开口,语气有些压迫感。
张九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发情想他所以冲了一夜凉水降温导致发烧的吧?于是支支吾吾跟他解释:“我…我不小心发烧了,头疼得厉害就没看手机…”
王九龙这才看向他的脸,心说难怪人眼睛肿肿的,脸颊也是红的。伸出手覆上他的额头,感觉温度有些高。
“你烧还没退就来上课了?怎么不再多休息一天?”
“我…”
他看着张九龄的眼神极尽温柔,慢慢靠近将脑袋搁在张九龄颈间,吐出的气都烫在他的肩膀上。
沉默许久,王九龙小声地说:“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,我一晚上都没睡好,就为了等你的回复呢…”
此刻王九龙就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,想躲在人的怀里撒娇。他的声音变得软软的,张九龄听得出他的担心,整颗心都被他融化了,丝毫没注意到俩人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。
“对不起嘛,不该让你担心的…”
快一个月了,蚀骨的思念越来越强烈,王九龙赌着气不愿意想张九龄,可是无论自己做什么脑海里总会出现他的模样。他缓缓抬头,撑住树干的手已经挪到了张九龄的腰上,他内心有一团火在躁动,理智一点点消磨,他并没有嗅到张九龄身上一丝一毫的信息素味道,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,要他更进一步。
一只手搂着张九龄的腰,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,眉目间深情款款,两颗心都扑通扑通地跳着,互相吸引着越靠越近。王九龙大着胆子,吻上了他的唇,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,只要他接受这个吻,那么他们就算在一起了。
张九龄的唇软软凉凉的,还有一丝甜气儿。王九龙沉醉在这甜蜜里,温柔地继续深入,探进他温热的口腔,品尝着每一寸柔软,尝试着勾他的舌头。
一时间张九龄忘记了自己身处发//情期过后的不稳定状态,不由自主地跟着王九龙一步步走,品尝甜美交换爱意,在冰冷的天气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。王九龙的信息素正在慢慢地散发出来,企图包裹住张九龄。他终于再次闻到了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味道——专属于王九龙的柠檬薄荷的清甜。
一阵凉风吹过,张九龄突然清醒过来,他感觉到一阵燥热难耐,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点也不能沾染王九龙的信息素,那会让他失去控制,只怕再继续下去信息素就收不住了。张九龄的身体先思维一步反应过来,他狠狠推开沉浸在这个吻里的王九龙,头也不回地跑开了,只剩王九龙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,眼神里满是受伤,神情恍惚失落。
你到底喜不喜欢我?如果喜欢,那你为什么要一次次推开我?
张九龄落荒而逃,他匆忙收拾好东西,慌慌张张坐回车子里,先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,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疾驰回家,在心里祈祷药效能快些发作,他不想再重新体验那晚的痛苦了。
随便将车停靠在楼下,张九龄踉踉跄跄走进单元楼,他感觉自己的状态不大对,不像是发情却也不正常。他伸手扶着墙壁,焦急地等待着电梯下来,门打开时却看见杨九郎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挽着手出来了。
“九龄?”
杨九郎先是吃惊了一下,然后注意到他不正常的发抖和略显苍白的面庞,忙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旁边的张云雷,慌忙伸手扶住他,又进了电梯按下了方才呆过的楼层。
“你这是怎么搞的,脸色那么难看,是不是烧还没退?”
张九龄没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。他需要缓一缓。
掏出钥匙打开门,自己还没站稳又忙着到鞋柜里找客用拖鞋,被杨九郎拦了下来。
“你赶紧去坐一会吧,我觉得你不大对劲。”杨九郎示意张九龄去休息,换好鞋子脱了外套领着张云雷坐过去。
“你好,我是张云雷,是杨九郎的未婚妻。昨天听翔子说你生了病,今天我们俩是来看你的。”
张九龄看了看眼前文弱小生气面带微笑的张云雷,也回以一个微笑,握住了对方伸出来的手。说来他们也算头一回见。
杨九郎起身去翻药箱提过来,又是给他盖毯子又是给他量体温的,还不死心地又问了他一遍,大有不得真相不罢休的态度: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可不许瞒我啊。”
其实张九龄是顾忌着张云雷在,这样的事情不好说,但杨九郎不容拒绝的眼神递过来,不说又怕他生气。
“我昨天…不是发//qing期嘛,淋的狠了发了点烧,今天降了点温度,我以为没事就照常去学校了,然后下课王九龙来找我,一下没控制住,他就…就亲了我…然后…”
“什么!”
张九龄越说声音越小,杨九郎却突然炸了毛似的吼,吓了他一跳。
“你发//qing期过后不稳定,病又还没好,你跑出去干什么啊?还跟人接//吻,万一你要是在外面发//qing了,后果不堪设想,你说说多大个人了,能不能有点安全意识啊?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啊?”
杨九郎被他气得快要发疯,逮着人一顿训,说到底还是担心,毕竟是打小一起长起来的,看见张九龄这么不心疼自己的身体还敢作天作地,他就气不打一处来,尤其还是为了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人。
被训的人安安分分地坐在沙发上缩在毯子里,没一会电子体温计就响了起来,掏出来一看果然还是有低烧,37.8度。
杨九郎纵使生气,却也不能狠下心不管张九龄,气呼呼地起身去倒热水给张九龄吃药用,把杯子和药片往张九龄手里一塞就别过头去不说话。
一旁的张云雷一直没出声,只看着杨九郎为张九龄忙前忙后,眼神晦暗不明,他趁着机会提出要离开:“那个,九龄啊你发着烧就先好好休息吧,我也突然有点不舒服,我想先回去了,下次再来看你。”
闻言杨九郎突然紧张地看向张云雷,这人身子一向弱,此刻不舒服别又是冻着着了凉。
“没事吧磊磊?你哪不舒服?要不要去医院啊?”杨九郎摸摸张云雷的手发现有点凉,握着那双手往自己口袋里揣。张云雷仿佛没听见似的,只冲着张九龄笑了笑。
“那行,你们快回去吧,我没事的。”张九龄掀开毯子想送送他们,被杨九郎按了下来。
“你歇着就行,我们自己走,才捂了点暖气儿…”说完拉着张云雷就出了门。
张九龄叹了一口气,想起那个吻,他又一次推开了王九龙,王九龙一定会生气的吧…
他将整个人缩在毯子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额头,闭了会儿想,自己或许应该试着相信他,明天病好了去上课,找机会和他解释一下,或者自己主动向他表白一次吧。张九龄是一向不喜欢通过微信谈重要的事,他觉得这样不太正式。
出了张九龄家小区门,张云雷就冷下了脸,甩开杨九郎的手自己一个人赌气走在前头。杨九郎一头雾水,他不知道张云雷为什么生气了,不是不舒服吗?他小跑追上去想拉人的手,却被人无情地甩开了。
“磊磊,你怎么生气了?是特别不舒服吗?要不咱们现在去医院看看?”
张云雷依旧自顾自地走不理会他,直到上了车,还是一副生气的模样偏着右边坐不去看杨九郎。
“到底怎么了啊,你怎么说生气就生气,至少告诉我原因吧?”
车子还没启动,杨九郎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耐心等着张云雷回答他。
沉默了良久,张云雷终于开口了:“张九龄是你什么人?”
杨九郎一开始没反应过来,不懂他为什么要再问一次,愣了一秒还是又说了一遍:“不是跟你提过吗,那是我发小,怎么了吗?”
“他是omega?”
他越问杨九郎越迷惑:“是啊。”
“你alpha,他omega,他发//qing期还没完全过去你就给人照顾地那么周全,又是倒水又是关心冷暖的,你干脆和他在一起得了,到底也算多年情分,还跟我谈什么恋爱啊?”
这下杨九郎总算是听明白了,敢情这小家伙是在跟自己吃醋呢,可这醋点也太奇怪了,他跟张九龄也算多年老友,虽然性别相对但是友情干净纯粹,哪可能有爱情发生。
“不是,祖宗啊,你跟他吃什么醋啊,我俩十几年的友情了一点事都没有,我喜欢谁你还能不知道吗?刚刚你也看到了,他那副憔悴样子,我就是有点担心而已,真没别的意思,咱甭瞎想啊。”
但张云雷还是生气,嘴上一点不饶人,冷笑一声反驳道:“呵,你俩到底是算发小呢还是青梅竹马呢?方才瞧你急得那样,不知道的以为你俩是一对!我还坐在旁边呢杨九郎,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?咱俩在一起才多久你就当着我面这样,日后时间长了可不是能尽情偷鲜儿了?”
杨九郎也有点生气,他跟张九龄真的什么都没有。在他面前,张云雷可以闹小脾气也可以任性,但是如此不信任他又出言侮辱他的真心,实在有点憋屈。
他顿了顿,深呼吸一口气,尽量不跟张云雷冲,柔声哄着:“磊磊,我跟他真没有什么,这次是我欠考虑,下次不会了好不好?你别生气了,是我错了。”
“不必,你若真有此意,我大可成全你,我张云雷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。”
“张云雷!你有完没完!我是不是早就跟你提过我这两个兄弟?是不是半点没瞒着你?你今天装不舒服提前拉着我出来就为了跟我吵架是吗?你要是真这么不信任我,干脆,分手算了!”
气氛降到冰点,杨九郎声音突然这么大有些吓着张云雷,更惊讶于他会主动提出分手,一时间心下的委屈和气愤交织在一起,鼻尖发酸眼眶蒙上一层水雾,但不想在杨九郎面前哭,太没面子了,愤愤转身想下车,却不想车门被杨九郎锁上了。
杨九郎猛踩油门冲了出去,张云雷吓了一跳,条件反射往后仰。
“你干什么?!”
杨九郎车速慢了下来,却还是靠着超速边缘开的,这个时间路上车没那么多,一路畅通无阻,张云雷一颗心怦怦跳。
停好车之后杨九郎直接拽着张云雷的手腕往家走,他手劲极大张云雷挣脱不掉,踉踉跄跄跟着他走。好容易进了家门,俩人的鞋子都没来得及换,杨九郎发狠把张云雷往沙发上一甩,脱了大衣倾身压上去,开始释放出信息素来。
张云雷的手腕被他捏疼了,又被他一连串的动作弄得莫名其妙,刚想开口骂他就被封住了嘴巴,杨九郎近乎疯狂地同他接吻,撕//咬着他的嘴唇,手上也不闲着,一只扣着张云雷胡乱挥动的手另一只去解他的裤//子和衣服。
爱人的信息素是无法抗拒的,张云雷很快软//了身子,只是嘴上得了空不停地骂着杨九郎混蛋。此刻杨九郎也不恼,沉着脸剥//去人的衣//物,探去后头被信息素刺激的略显潮//湿的地方探入抽//出,做着不那么耐心的kuo//张。
很快张云雷口中的骂声就变成了满足的喘//息声,杨九郎很清楚他的敏//gan之处,不一会那儿就开始yin///水泛滥。
杨九郎也不管那么多,直接提//枪上阵,又快又狠把张云雷折磨得满脸眼泪浑身遍布青紫的wen//痕,无论身下的人如何求饶都默不作声只顾着往要命的地方撞//去。
俩人各xie了一次之后便草草结束这场莽撞的xing//ai,张云雷哭得眼睛通红,杨九郎心疼又有点后悔,搂着受了委屈的张云雷柔声细语地道歉,吻去他的眼泪又亲了亲红红的耳尖,抱着他去浴室清理。
“张云雷,你记着,我现在只爱你,以后也只爱你。”